第(1/3)页 夜色沉锁市局大楼。 整栋办公楼大半灯火熄灭,只剩刑侦队办公室孤灯独亮,冷白的屏幕光死死扣在宋佳音脸上。 夜里风大,吹得窗外梧桐枯枝呜呜作响,像极暗处藏人的喘息。 她独坐电脑前,指尖冰凉,目光死死钉在监控画面上。 画面调取的是城东废弃仓库外的老路,荒无人烟,路灯残缺,是龙哥团伙惯用的隐秘交接点。 屏幕右下角,时间戳冰冷刺眼——凌晨三点十二分。 漆黑深夜,一辆无牌黑色商务车贴着路边缓缓滑入画面,稳稳停在仓库铁门正门口。 车门推开,一道人影弯腰下车。 深色夹克、压檐黑帽,整张脸埋在阴影里,不露半分眉眼。 唯独一只右手,暴露在冷白监控光下。 宋佳音的瞳孔,骤然猛地一缩。 那只手的虎口处,赫然横着一道细长旧疤。 从食指指根斜斜劈入,贯穿虎口,一直延伸到中指第二节。 一模一样。 和刘建国手上那道疤,分毫不差。 宋佳音放在鼠标上的手指,瞬间控制不住的颤抖。 心头轰然炸响,无数零碎画面疯狂翻涌。 学校门口雨夜接她的人、老居民楼下默默等她的人、面馆门口静静伫立的人。 每一次,都是这道疤。 每一次,那人都温柔开口:“姐,跟我回家。” 她每一次,都硬生生忍住、转身离开。 不是不想回,是不能回。 父冤未雪,黑幕未破,她不敢归,也无颜归。 可此刻凌晨三点、废弃毒仓、黑车夜潜、涉黑交易现场。 一模一样的身形,一模一样的衣着,一模一样的虎口旧疤。 无数阴暗猜测瞬间缠满她的喉咙,窒息得她喘不过气。 刘建国,到底是谁? 是潜伏多年、无人知晓的黑网内应? 还是忍辱负重、独自卧底的第二个人? 宋佳音心口发闷,指尖发抖,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悸,鼠标快速拖动,将画面拉到最清晰的像素,一寸寸放大那只手。 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。 看清的瞬间,她浑身骤然一冷,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。 不是刘建国。 刘建国的手指清瘦、细长、骨节分明,是常年握笔、戴镜读书的手。 而监控里这只手,指节粗短、掌心宽厚、布满厚茧,是常年搬货、持枪、干粗活的手。 疤是复刻的疤。 人是模仿的人。 有人刻意模仿刘建国的身形、穿搭、甚至自残复刻虎口伤疤,专门出现在每一处案发现场。 每一次交易、每一处抛尸、每一场暗线交割,都会留下这道标志性的断叉疤痕痕迹。 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嫁祸刘建国,拖他入局,让他永世洗不清嫌疑。 暗处藏着第三股势力。 不属于警方,不属于龙哥。 躲在所有黑幕最深处,借刀杀人,渔翁得利。 宋佳音后背发麻,反复倒放监控,一遍又一遍比对细节,心脏越看越沉。 模仿、栽赃、留痕、嫁祸。 布局之深,心思之毒,远超她所有预判。 第(1/3)页